如此深情的白居易烂俗且虐心,如此深情的白居易虐心片段( 六 )

夜半无人,杨氏兄弟早已经入眠,他却披上衣服,推出房门,独立于中庭,不言不语,一双眸子直直的看向悬于天空的圆月 。
全诗没有写他的心理活动,但我总觉得,他应该是在想故乡的那个人 。

婚后的生活,和预想的一样,平淡,无波,妻子不是不好,相反,因是大家闺秀,所以一言一行都很得体 。
但爱情总是不讲道理,不是你好,我就一定会爱上你 。
我看过白居易写的一首赠予妻子的诗,字里行间,似乎埋怨妻子太不食人间烟火,天都寒了,都不晓得早些置备衣物 。
其实他也尝试着去忘掉湘灵,可是残酷的现实,却冷漠的提醒着他,让他无法拭去他们曾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。
可能就连湘灵都不知道,白居易到如今,还留着当年的那面明镜,只是常年放在匣中,镜子都锈上了铜:

美人与我别,留镜在匣中 。自从花颜去,秋水无芙蓉 。经年不开匣,红埃覆青铜 。今朝一拂拭,自照憔悴容 。照罢重惆怅,背有双盘龙 。

元和六年,白居易的母亲去世了 。
这个他们感情的最大阻碍已经没有了,我不知白居易看向母亲安详面容时,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神情,不知是爱?还是恨?亦或者,他有多爱,就有多恨 。
可白居易已经四十了啊,他也已经娶了妻子,他应该对杨氏负责,那是作为男人的担当 。
这是很矛盾,但我还能保证,元和六年,白居易心中的那个人,还是湘灵,因为就在这一年的某个冷雨夜,他写的《夜雨》,毫无疑问是写给湘灵的:
我有所念人,隔在远远乡 。我有所感事,结在深深肠 。乡远去不得,无日不瞻望 。肠深解不得,无夕不思量 。况此残灯夜,独宿在空堂 。秋天殊未晓,风雨正苍苍 。不学头陀法,前心安可忘 。
“我有所念人,隔在远远乡 。我有所感事,结在深深肠 。”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我真不敢置信这种言情小说里的句子,竟是出自于白居易之手 。
可能真的是情之所至吧 。
这首诗一如既往的通俗,不需要翻译,各位也能看懂大抵的意思,而在我看来,真正戳心的,还是最后一句:不学头陀法,前心安可忘 。
我记得,另一位大诗人王维在中年丧妻后,三十多年都没续弦,不知是否不堪忍受思念的折磨,他便沉浸于佛理,以此来寻求精神上的解脱 。
既然痛苦,不如忘掉吧 。
而白居易却和王维不同 。
他不愿意去学佛法,不愿意忘掉关于湘灵的一切 。
哪怕每次记起时,
都是一场痛彻心扉的凌迟 。
也绝不想忘了你!
如此深情的白居易烂俗且虐心,如此深情的白居易虐心片段

文章插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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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和十年,白居易触怒了皇帝,又被小人中伤,被贬到江州担任司马,如果你记性够好,应该就能知道也正是在这一年,白居易在浔阳江头写就了《琵琶行》 。
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一件事 。
而是白居易在被贬途中,遇到了一位故人 。
正是湘灵 。
这一年,白居易四十四岁,湘灵也四十岁了,当写意的过往远去,搁着时光的纱,他们的容颜与二十多年前的少年少女重合,像是经历了半生,诉说着钟情 。
我们无从知晓当日的具体情景,只是双方都有家室,纵然相爱,也只能叹息一句物是人非 。
而历史,也只给我们留下了名为《逢旧》的两首诗 。
我梳白发添新恨,君扫青蛾减旧容 。应被傍人怪惆怅,少年离别老相逢 。…久别偶相逢,俱疑是梦中 。即今欢乐事,放盏又成空 。
隔了二十五年的皑皑岁月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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