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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禾又回到了每天很晚才回来的生活里,还是会喋喋不休地提那个有钱男人,似乎已经忘记了罗琪在她心中若干年后的昙花一现 。
宗若始终保持每晚上线的时间和规律,很多很多次,她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,只是没有勇气,他会不会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,尽管她不是故意的 。还有很多很多次,宗若甚至希望自己就是小禾 。
罗琪问过,是否可以打电话过来,宗若忙说不要,这样很好 。他便听话,两个人开始谈及生活的琐碎,互问冷暖 。她想,幸好,小禾在那时已经把他们的高中时代回忆完毕,否则现在,他真提起,她将无从应答 。
秋天一点点来了,小禾又失恋了 。
旧戏重演,她哭得似乎很伤心,说以为这次找到了归宿,后半辈子将衣食无忧,可有钱的男人是那么花心,他竟然还有其他女朋友 。
然后,最令宗若担心的事情发生了,小禾又开始了每晚无处可去的日子,比宗若下班早,便占着电脑聊天 。
自然,会遇到等候的罗琪,只是罗琪并不知道,此小禾非彼小禾 。小禾未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,话语极少,罗琪的嘘寒问暖,让她感动 。
然后,她说,干帆,你来青岛看我吧!
宗若当晚知道这件事情时,罗琪已经答应,会请假来青岛 。并且,那日清晨,是她与小禾同去接站的,去与不去的矛盾间,宗若还是选择了去,她不想放弃这个可以第一眼见到他的机会 。至于机会过后会如何,她茫然 。
罗琪穿卡其色的绒线上衣,微微发白的牛仔裤,他已经认不出小禾,相隔的记忆太遥远 。他真切地站到她们面前,小禾有些语无伦次,然后介绍了宗若,罗琪伸出手,两只手简短地握了握,他的目光落在宗若脸上,微笑,宗若,我们通过电话的 。宗若点头,只是她没有告诉他,何止如此 。
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,很小的圆桌,宗若目光飘忽,不敢落在某一处,她想,若是小禾开口,他会判断,小禾并非网络中的她 。
可一向话语极多的小禾在他面前,却变得矜持起来,只颔首微笑,看起来,桃花一般 。宗若不属于那类漂亮的女子,最多算是清秀,但她有一种格外的自信,便增添了气质,只是在这场幻想过无数次的见面中,她的自信荡然无存 。小禾安静的时候,是那么那么美 。
罗琪说,我们去看海吧! 小禾迅速同意,象征性地问了问宗若,一起去吧?宗若佯装看了看时间,尽量微笑着,你们去吧,我还有些事情 。似乎合了小禾的心意,她说那好! 罗琪却忽然说,宗若,今天大海会是什么颜色?
宗若怔住,小禾不明就里,莫名其妙地重复,今天大海会是什么颜色?为什么这么问呢,大海每天都是一样的 。宗若说,不,今天的大海是蓝色的,很蓝很蓝 。然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。
走出来,潮湿的空气袭来,宗若咬着嘴唇,眼底随之潮湿起来 。
小禾当然不会知道,曾经,罗琪问过大海是什么颜色时,宗若回答,大段大段的时间里,大海是灰色的,只是也许某天,当你站在青岛的海边时,它会是蓝色的,而且,很蓝很蓝 。
他问为什么? 她说,因为有个女子,等来了她的爱情 。
夜色微凉,宗若不知道走了多远多久,到家时,小禾在发呆,自言自语一般,我怎么就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?
宗若的心莫名慌乱,在小禾身边,轻轻坐下来 。小禾转过头来,眼里有泪,宗若,你知道吗?
直到今天早晨,我还以为,罗琪是我命里注定的缘分,我甚至想,若是可能,我愿意跟他去北京,去哪都好,告别这样晃悠的青春,我一直在不停地恋爱,其实并不是那么需要男人,我只是需要知道,有人在爱我 。
宗若缓缓抱住她,点头,我知道,一直知道 。她仰起头,可是,他说,我们永远是朋友,他给了我答案 。宗若心头一疼,是为了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也是为了自己 。
再见罗琪时,小禾恢复到自己的性情中,说个没完,笑个不停,宗若能感觉到,小禾并非本意如此,而且,那些年少的懵懂的爱情,是依稀存在的 。
罗琪只是微笑,不太讲话,偶尔,宗若抬起头时,四目相对,他的目光海样漫过来,有一种洞察谎言的犀利 。
宗若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,直到罗琪离开青岛的那晚,她才找了个借口没有陪小禾去送 。小禾回来后,哼着歌,却有一抹哀伤,她唱,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,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.......
宗若躲在房间里,听着歌声忽来忽去,还是哭了 。
这样从网络里走出来的心动,还没来得及上演,就已经谢幕 。她本以为,那天他问海洋是什么颜色时,已经知道是她,可他什么都没有再说,就这样静静地来,静静地走 。
很晚,宗若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宗若,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,我就知道,从开始到现在,一直都是你-----
完
【原来爱情是海洋的颜色 爱琴海是什么颜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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